無見
要记得寻找看不见的。
因为。
看见的,是短暂的。
看不见的,却是永恒的。
説話
“我写给自己,我就可以把它藏起来,把我们之间所有未说的未了的事全部藏起来。”
我想说很多话,给很多人听。
说不一样的话,给每个人听。说好久都没再说的话,说你我都不知不觉忘掉的话。说好久都没有说出来的话,说曾经说过的话。
日日月月,年年岁岁。那些我们生生不息的时光,从前的,现在的,未来的,全都如同盛夏的绿油油的繁茂藤蔓,顺着一个方向攀爬恒久。我总是想起你们的样子,我们的故事。时光总是零零散散的凋落下来,消逝过去,隔在你婉约如画的背影后,太多时候,都让我无法穿越而过。
我想,我可能只是找到了一扇云淡风清的门,走进去,说话。但在最后,却没有能表达自己。
于是,很多次,我输了短信,又把它们一字一字的退格删除,就像当初一字一字出现在空白处一样。一样缓慢稳重,一样单纯没有目的。
于是,我发觉,自己在不被了解和被扭曲误解之间,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对于我,答案清晰干脆。
于是,我不再试图说出些什么话,给谁听,让谁理解。亦不再试图与谁步调一致的在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印象没有乐趣的地方,长时间地,简单散步,三两说话。用这个我一直最爱的方式。
我开始变得知道,这些,于他人,于自己都不过是一种负担。
每一天的沉默里,情感却是浓郁,我的沉默是清水,里面被无意倒进很多颜色。对人事的感情,占据各种颜色,好的坏的,对的错的,亮的暗的,各自渲染,成为淡彩画布一样的篇章,条理清晰,层次分明的整理摆放。
越来越爱那个随身随心的陈旧的红色木箱,尽管它一天天变得的愈加沉重起来。
又或许,它的重量其实一直就是我的踏实。
清淡
你找到了那首失传已旧的歌,渐渐的恢复了沉溺的触觉。
你发觉,反复无常的人群里的那个自己渐渐的不会再迷失。那些嘈杂的人声和迷蒙的雾气,在前方的路途中,慢慢的散去。不再构成阻碍,不再构成威胁。而这个造成停滞的地点,也不再造成停滞。只是将曾经某时的体温留在了那里,尔后,随着前方一点一点透过的光亮,轻轻的迈步,带着未曾有过的小心与谨慎。
离开了,前一秒被牵绊住的那方土地。
皮肤上仍旧有沾染着那时的雾气,几分凉薄,几分沉寂,又,几分不能言语的落寞。之前的那些已被划定为过往的某个隐晦的片断,被深深的,储藏。不再取出。
曾经某刻的那些小心又小心的期待,却在后来的时候,成了一块卡在咽喉处无法下咽的果壳,进退不得。
终于地,我发觉自己又开始远远的站着,像以前一样,用一个不曾变更的姿势。
我看着那条或者平缓或者汹涌的河流穿越而过,也曾被冲洗,而如今的一切却是清澈明了。我用一个多少木讷的姿势看人来人往,亲近疏理。而自己,从来都是被动,心里面从来不曾更改。而这,或许只是我简单的执拗,不妥协。
如今的自己,习惯了更加遥远的观望,期待,以及爱。某个时候,才发觉那场浪花冲散的你我,只是地点变更,对彼此的习惯却未曾改变。只不过,我们沉默的开始长大,然后,变得更加娴熟。你,还有我,开始渐渐习惯在无声中说事,在内部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把对方雕刻的更狠,也更深,烙成了某种形状。
你们和我,都开始懂得留一份清淡的余地,给自己,也给对方。
我们,渐渐地,都不会再彷徨,再踌躇,也不会,再停滞。
我想,曾经那些心里漫布荆棘的风景,终是看过,走过,也经过。那些被刺伤的痛觉也终是结成了一个痂。不会再微微的渗出血迹,又或者,散发出某种隐忍的腥气。它们都已经过去,带着时间镀上的颜色。如同被翻过的书页,又或者,如同已经开始出字幕的电影。
再次回归。轻慢的步履,清淡的目光。
而这些,亦只是他们所有尘埃落定的,最后一笔。
亂
无意间成了一间仓库,灰色的门里充满的却只是一片废墟,一片苍凉,和一片肃杀的冷清。
突然发觉自己像是浸泡在往日里的旧衣物,上面沾满了时光的水渍和气味;亦是如同一架积木,由过去的分分秒秒支撑着。怀念一个角度的灯光,怀念一个位置的床铺,怀念一张被磨损的书桌,怀念一通通深夜里的电话,怀念一个嬉笑言语的傍晚,怀念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怀念一个雨声缠绵的静夜,怀念,一种气息,怀念,一种感觉。
突然发觉现在的自己却是分分秒秒的活在过去。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思索。每一次的,似曾相识。被晾挂起的自己,异地陌生而冷硬的秋风却仍是没有能够吹干体内那偏执的怀念,也仍是无法烘干那种隐忍却聚集不散的触觉。
凌晨两点天空里飞机轰鸣而过的声响,同样的轰鸣了深处凝结着的怀念。
故乡,是个离开就再也无法回去的地方。
看着迥异的街景,迥异的人,本来相同的曲调却在突然之间显得平淡下来,少了某种触动。日子盘旋在琐碎和嘈杂里许久,许久……怕最终坚持不住的坠落,尔后,纯真不再,洁净不再,温情不再,前方的光亮,亦不再。
若是某种剧烈的感觉却不能用文字释放,那么,于我,本就成了一种残酷的悲凉。
或许,只是需要一束微弱的光线照进,温润,不强烈,带过些释然,宁静给贫瘠的内心。而你要知道,保护的盔甲,亦只是希望心田里那些嫩绿色的植物不要在混迹的人群里让浮躁的空气吸取了养分而变得枯黄衰弱,没有光泽。
不要,让我丢了最初那份简单的善良。
言
去了好多地方,拍了好些照片。
可言语,确实越发减少,直至沉默。
这是我眼中的你。
安好。
安蓝
这是今天一上来就看到的安蓝留下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走过,像是默片,没有声音但却是胜过了所有的言语文字。我的沉默,其实是那么的明显,但却也因此而显出多少不易察觉的隐蔽。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在这里写字说话,也许因为太久,我忘了。很多沉默的时候都在想,想自己日益沉默的状态,却也始终都没有结果。每次脑中抚过这些念头时候的感觉,一如安蓝所说。自己好像走了很多的路,到了很多很远的地方,看了很多的风景人情,拍了很多的照片,读了很多的诗词散文小说,可言语却弥足珍贵到吝啬,对外界,亦是对自己。是因为疲惫所以寡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连自己都不得而知。我只知道,自己无意间就变得沉默再沉默,仿佛深海的鱼,没了声音,只剩下郁积的情绪反复的播放,多少的不厌其烦。
不能拒绝的混迹人群,不能再离开,不能再回避,亦不能再拒绝。不能长久的独处。神经的触角在人群中全部收缩起来,久久不能舒展,一如我不能再在深夜里静静的说话,一如我不能再日夜颠倒的度日。休息了三周后,这次选择了山东,我的故乡,再次回去。没有相机,没有摄影者,没有旅游者,只是一个游子单纯的归根,也只是一个仔细的观察者。走在静静的田间小道,曲径通幽,风吹过,白桦树叶阵阵的响。久违的宁静,只是四十六元的火车票就带我逃逸了城市的焦躁与自大。连续的行走,连续的浸进自然,回归某种生命原始的状态就愈发的觉得城市是一个让人自我放大的地方,放大了骄傲,也放大了能力。如同马戏团里的小丑,有着某种上蹿下跳的自豪。滑稽且不自知,这种状态是我所不喜欢的。
结束旅途的几日,洗澡,收拾整理,以及清洁衣物用品。行走的感觉充盈丰满,但却依旧的无法言说,也依旧沉默。
异地停留的自己终是成了一颗沉默而顽固的石头,自我顽强,也自我虚弱。临近中午的时候,终是看到这城市的第一场雨,剧烈而又粗暴,缺少了喜爱的某种温情和柔和,亦是少了某种意境。
手中笔记本的空白页还在缓慢的减少着,记录成了一种长久的习惯,而手写更让人觉得踏实亲近。就如同其实并不喜欢短信,更爱的是书信一笔一划所具有的妥帖含义一样。到了合适的时候,便会一一规整,再仔细的放在这里。
原谅我的沉默,各位安好。
饮
那应金粉不兼香。谁与话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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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九月去看海,只是带着一颗连续长途旅行且尚能感知的心,没有相机。
九月的海风汹涌剧烈,吹得眼睛又痒又疼,不能睁开。
九月因为在海边吃太多的海鲜,脸上生出些许红疹,持续微痒。
九月的秋老虎跑开了,零六年的夏天也彻底的说了一声再见。然后,头也不会的走了。
别
零六年的这个夏天
在飞机剧烈的引擎声里
在火车过轨的节奏碰撞中
在巴士车轮辗转过太多地方后
消失殆尽
等到说再见的时候
请不要提醒我那支敏感的难过神经
因为我无法得知下次再见的时候
彼此是否还是
能够互相咬合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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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
足球翻滚,日夜颠倒。
大太阳下面开着直播环法大赛的电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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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
冲浪者在某一时刻站在高高的浪尖上,那种心情似是俯视了一切,高端望去似是所有的事物都清凉可爱如海水一般。然后,瞬息,身后更高更猛烈的巨浪翻滚而至,微小的肉身被湮没在浪中,深沉的寻觅不得。最后,再次恢复风平浪静的时候,冲浪者得到的不仅是安全的境遇和趋于平稳的漂流,更重要的是被巨浪翻滚冲洗的心灵。历经起落之后的厚重与释怀,以及无以言喻感悟。
如同内心的有一扇门冲击开来,与过往皆然不同的一束光射进,迷蒙过的双眼得到光的感应,同时也启示了苍白麻木的内心。
情绪有愉悦和难过的区分,但经历却是没有好与坏的划定。或许多数时候让自身得到启示与完善的正是让情绪直线降低的人或事。生活还是不比死板又重复的数学题,总有一个答案,又或者是一个屡试不爽的万能公式。如果真是那样,或许存在对于存在者本身就是没有意义可言的。
还是要从燥热的天气说起,因为此刻黏腻敲打键盘的双手。夏天的汗永远都大于不断清洗它们的速度。这是无休止的季节游戏。
日子过得快的让我有了停滞的感觉。
上次下雨是在法莫道不消魂国对西班牙的那天夜里,没有空闲写字。因为和T聊电话到夜里近三点,天南地北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然后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准时挂断,打开电视开始无比揪心的看比赛。感谢上帝让我九十三分钟的提心吊胆和亢奋有了着落,我亲爱的zizou和法莫道不消魂国队终是留在了德国继续向前进。看到他如光一样的久违笑容顿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也更是坚定主的恩慈与公正。深夜里的近三点开始期待,尔后,在窗外的天空悄然开始微微泛白的时候等到zizou灿烂的笑容。一个多么完满的逗号,而是否能够热望一个红白蓝的句号。或许,真的不敢想象的人还是自己,无法设想带着大力神杯离开的zizou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优雅而古典的传奇。
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或许那场比赛我所能想到的缺憾就是那天是raul的生日,多少是加倍难过的罢。或许,可以统计一下有多少球员的生日在六月,似乎是觉得天天都有,真的是很惊奇。或许他们注定是为足球而生的。
原来,命运一直都是只能历经,不能言语的。
